苏雨的电话是十月十五号打来的。
林晓正躺在床上刷手机，看一个设计师博主的吐槽帖——“今年面试二十家，只收到三个offer，都低于预期三成”——突然电话响了，来电显示是苏雨的头像。
她接起来：“喂？”
“林晓！我有个消息，你听不听？”苏雨的声音很兴奋，像是刚刚中了彩票。
“什么消息？”
“有个创业公司在找设计师，是我朋友介绍的。他们做AI应用产品，需要做视觉和品牌。”苏雨顿了一下，“而且，他们要的就是会用AI工具的设计师。”
林晓的手指收紧了一下手机。
“我又不会AI……”
“学呗！又不难！”苏雨的声音大了起来，“你六年功底在那儿，学个AI工具能有多难？人家说了，愿意带新人，只要设计审美过关就行。”
林晓没说话。
“喂，你还在吗？”
“在。”林晓坐起来，靠在床头，“你发我他们的JD，我看看。”
“好嘞！等我一下啊！”
挂了电话，林晓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。
十月十五号。离她失业已经过去六周了。
六周，投了四十多份简历，面了八家公司，一个offer都没有。存款还能撑三个月，但焦虑已经撑不住了。
每天醒来第一件事是刷招聘，睡前最后一件事也是刷招聘。但招聘网站上的职位越来越少，要求越来越高，薪资越来越低。
而”AI”这两个字，像苍蝇一样，无论她怎么躲，都在眼前嗡嗡地转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苏雨发来一份PDF，是那家公司的职位说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