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36年12月11日。距离西安事变还有不到二十四小时。
陈默站在书店的角落里，手里捧着一本《水浒传》，眼睛却不时瞟向门口。他在等林秀兰。
昨天的”预测”成功了。他在茶馆”偶遇”林秀兰，告诉她下午会有学生游行。几个小时后，游行果然发生了，规模比预期的更大。林秀兰事后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，那眼神里有惊讶、有怀疑，还有某种难以言喻的好奇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她问。
“我有些消息渠道，”他回答，“不方便透露。”
林秀兰没有追问。但今天早上，她托旅店老板给他带了话，约他下午在这家书店见面。
门口传来脚步声。陈默抬起头，看见林秀兰走了进来。她今天穿着一件灰色的棉袍，头发依然是利落的短发，手里夹着一个皮质的笔记本。
“陈先生。”她走到他面前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林小姐。”
两人并肩站在书架前，像是在挑书的普通顾客。
“昨天的事，”林秀兰开口，“我想了一晚上，没想明白。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陈默沉默了一会儿：“我说了，有些事不方便透露。”
“那就透露点方便的，”林秀兰说，“比如，你从哪里来？你来西安做什么？你的’消息渠道’是谁？”
陈默看着她的眼睛。那双眼睛很亮，里面燃着某种执拗的光。
“我从很远的地方来，”他慢慢地说，“远到你可能无法想象。我来西安……是意外。至于消息渠道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没有办法告诉你，但我可以证明给你看。”
“怎么证明？”
“今天下午，”陈默说，“蒋委员长会在华清池召开军事会议。张副司令和杨主任会做最后一次劝谏，但会遭到拒绝。今晚，他们会做出一个重大决定。”
林秀兰的脸色变了：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这些？”
“我说了，我有消息渠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