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两天，陈默一直躲在林秀兰的住处。
他的身体恢复得很快，年轻人的底子还在。肩膀上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，走路也不再一瘸一拐。但心理上的创伤，却没有那么容易愈合。
他经常会想起那台AI设备。
那个小小的屏幕，那些流畅的对话，那种被解答一切疑惑的安全感——他怀念这些。但同时，他也害怕这些。他害怕自己再次依赖上某个东西，然后被它背叛。
林秀兰每天早出晚归，去报社上班。她带回来的消息，让陈默对外面的局势有了大致的了解。
西安事变震动了全国。南京方面一开始主张武力讨伐，但随着各方势力的斡旋，态度逐渐软化。宋美龄和宋子文已经飞到西安，正在进行秘密谈判。周恩来也代表共产党参与了斡旋。一切都在朝着和平解决的方向发展。
这和AI告诉他的一样。至少在大方向上，AI没有骗他。
十二月十三日晚上，林秀兰回来得比平时晚。她的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——兴奋、担忧、还有某种难以言喻的期待。
“有消息了，”她说，“宋美龄今天见了委员长。据说谈得不错，可能很快就会有结果。”
陈默点点头。他知道事变会在十二月二十五日和平解决，蒋介石会被释放。但他没有告诉林秀兰具体的日期——在经历了那次教训之后，他对任何”未来信息”都保持着谨慎。
“你的消息渠道，”林秀兰突然问，“能告诉你这件事会怎么结束吗？”
陈默愣了一下。
“你不是说那东西被收走了吗？”林秀兰问。
“是的，”陈默说，“但有些东西……我记得。”
“你记得什么？”
陈默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记得，这件事会和平解决，”他慢慢地说，“委员长会被释放，张副司令会亲自送他回南京。然后……张副司令会被软禁，一直到……很久很久以后。”
林秀兰的眼睛睁大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这些？”